先生。”
白先生进得门来,第一眼便看见了梅除夕身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围裙。那是很廉价的塑料围裙,花花绿绿的底色上印着一堆维尼熊的脑袋,一看便知道是随便在地摊上买来的——然而裹在那人纤长的躯体外,竟也十分的顺眼。为了不崩人设,白蕲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从那纤细的腰肢上掠过,微笑着冲梅除夕点了点头。
他不是很想称呼他“小梅”,如果可以,他想叫他“除夕”、“小夕”,或者“梅老师”,于是便刻意略去了称呼。
然而梅除夕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匆忙而周到地给他递了双拖鞋,便把他引到卫生间,向他解释了原由。
被牙杯砸裂的镜子上,那个鲜红的“杀”字还留在原处,只是血迹已然干涸了,暗红中泛出一丝黑紫,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瘆人。
“镜子是我室友砸的,这个字儿也是他先发现的,当时他吓坏了,就把镜子给砸了。”梅除夕不太敢靠近那面镜子,察觉到白先生有意识地把他和跟过来的周伟护在了身后,心底便又生出来一丝丝感激。
会首大人放出神识探查四周,立刻察觉到,有一道细弱的鬼影,正凭附在梅除夕的背上。这小鬼被他的神识威慑了一番,还未等他出手,便屁滚尿流地顺着洗手池的下水管遁走了。
十分的没有骨气。
虽然要抓的鬼已经跑了,但是戏还是要做全套的。白蕲取出一面铜镜,一手持镜,另一只手掐了个诀,在那镜子上虚虚一抓,使个小法术,那镜子便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一道黑气嗖地窜出来,在周伟的尖声惊叫声中,被那镜子照了个正着,顿时烟消云散。
第六章 · 血字留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