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泪,却是越抹越花,索性紧紧将我裹在怀里:“月儿,你听我说,如今的乾清宫中,实无比我武功更高强者,若我能冲出去,则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大家都死路一条。”
“死就死……能死在一块儿,也好过阴阳两隔。”
“可我不想让你跟我同死,我想与你度过此劫,从此天长地久,再不分开。”他在我额发印上一个吻,语调清糯温柔,“月儿,等我回来,嫁给我可好?阳春将至,家乡的茶花也快开了,我真的很想带你去看看。”
诚然,他还欠我十里茶花,欠我浪迹天涯,欠我一生一世,我们不能死。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一把眼泪,“好,你速去速回,我等着你。”
他复重重地抱了抱我,转身离去。
我立在原地,目送那颀长的身姿,在窗外的满天火雨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剪影,犹如荆轲刺秦王般的悲怆。
他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了顿,并未回头,声音且低沉:“月儿,若我回不来……”
姑娘我压抑心底的哀怨愤恨忽然便爆了炸:“你回不来?好啊!你且回不来试试!”气势汹汹地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太子,“你今日敢不回来,我明日便嫁给那胖子!当太子妃,再当皇后母仪天下!风风光光地度过此生,将你忘个一干二净你信!不!信!”
我这一通骂,反而将他的沉郁悲怆一扫而空,回头向我飚来一记眼刀,薄唇轻启:“你敢!”
破晓时分,天光微亮。
秦朗走后,朱盘烒的叛军又先后发动了两轮攻击,双方激战一夜,叛军只剩下二百余众。
第211回 不悔(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