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凭什么!”
贝游语气更重地重复了苏音的一番话,让苏音愣了愣。贝游紧接着继续,“你既然知道这不应当。那凭什么你要为不应当的事情牺牲自己?这个时候,你更该愤怒,而不是后悔,而不是委曲求全。”
苏音知道贝游的意思了。
也许是阶级地位以及出身带来的自卑,也许是被教化了,也许是一直面对现实的无能为力,导致苏音该愤怒时不再愤怒,该反抗时不敢反抗,而是习惯性地思考,怎样才能保全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哪怕委屈一点,向现实屈服,以保住性命,保住大局。
就像聂云锦赐死她的时候,她该愤怒的,她却没有,只有苦涩,并为自己还有能够活命的机会感到心安。
就像当她知道自己是娘亲的耻辱时,她并非没有觉得自己无辜,她该反抗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觉得伤心彻骨,只想早些了结一切远离。
这种种遭遇,种种的小人物姿态,像温水煮青蛙一般,使得苏音忘记了什么事愤怒,忘记了,除了认命,她还有反抗这一条路。
哪怕,反抗的后头是粉身碎骨,但至少活得更潇洒自在。
苏音想明白了,但还是做不到。
“你说的很对。最初的我,也是敢愤怒的,敢反抗的,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如果我愤怒了,我反抗了,那么,早在断坟厂,我就已经死了。我活不到现在。即便是活到现在,我不愿看到何骏和兔尾被牺牲掉,我也想与聂家先祖对抗,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愤怒有用吗?”
话到最后,苏音感觉
第十六章 久违了,愤怒(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