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很亮,照片里的我胡子拉碴,脸色憔悴,我想几十年以后看到这照片,可能会后悔拍了它。
空气很糟糕,是重度污染,天空灰蒙蒙的,夜空因为太多粉尘而变成了灰白色,像最劣质的像素拍出来的画面一样。无数的陌生人从我们身边穿过,像旁边的黄浦江水,源源不绝。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对岸的高楼大厦。
王仅说其实这样坐着也挺好,如果有啤酒夜宵那就更完美了,但我生病了,要忌口,无论是啤酒还是夜宵都不能吃。
江风轻轻地吹拂着,带着重度污染的空气,我在窒息中感觉到了一丝清凉。忽然想起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最后一次相聚,是在志敏租的那间破房子里。那天志敏还在那柜台卖手机,我们寝室的人在他的租的房子里打牌,乌烟瘴气。等他下班,拖着疲倦的身躯回来之后,我们一大群人一起出去,吃了一顿最后的晚餐,然后去找网吧上网。我们沿着湘江边走着,一边抽烟一边打闹,年少的声音传入夜空的最深处,飘散在长沙茫茫的湘江,抬头看去,江水茫茫,就像我们的明天即将踏上的未来,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夜越来越深了,上海还是那么繁华,繁华到有些空虚,外滩那些古老的建筑打着金色的景观灯,里面是纸醉金迷的世界,距离我们好遥远。我们决定去步行街,但走得好累好累了,半路打了个车回去,他们回到了宾馆,我回到了医院。
这是星期六,医院里没什么人,走廊里安安静静,很多病人和护士都回家了。我们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都已经睡下了,就像多年前高中时候的寝室一样。我疲倦地爬上了床,躺了下去。
旧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