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籍却如在寒冬腊月里淋着雪雨般心寒。
你没法子,那这天下便是无人有法子的了。
他在心里冷笑,柴俨既是官家,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区区几个外戚,有何必要顾忌至此?
——“此处并非衙门,本世子不需要证据。”
一时间,庞籍想到的,是那阿修罗一般的乐信。
事态危急,自当杀戮果断。
——“官家虽有些稚嫩,却也是个仁君,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假以时日,他必定对你另眼相看。”
那日,他是这般对乐信说的吧?
这一刻,庞籍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个耳光。
“臣明白了。”
他佯装恭敬地对柴俨道。
出了文德殿,庞籍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到底是颓然,还是坦然。
他与废太子柴仪只有一面之缘,并不能确定柴仪会不会比柴俨更平庸一些。但他很笃定这江山由柴仪接手的话,一定会好更多。
因为柴仪有乐信。
更因为柴仪信任乐信。
经过十多年的历练,他自问不比当年的乐信差。
可是,这又有甚么用呢?
柴俨甚至都不敢重用他。
这比怀才不遇还要憋屈。
“早知道,我当日就和你一起辞官了。”庞籍赌气地自语道。
……
思绪回到眼前,乐松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是的,追求极致的人,如何能用凡人的价值来衡量?
得
第五十八章 肝胆昆仑(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