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杜尚书叹了口气笑道,“年纪大了,难免惦记往事。”
“父亲当年也欠西北军钱财?”杜书彦见父亲心情颇好,忍不住打趣道。
杜尚书捋着胡子:“当真有脸了,敢取笑老夫。”
“那父亲所说往事是?”
“不提也罢,”杜尚书背了手,缓缓走着,“你师父有几年没见了吧?”
“师父可有信来?”杜书彦眼中一亮。
“前日着人带了封信,说是节后要来京城。”
“那可太好了,”杜书彦恭敬的和父亲闲聊着,心思却恍到了刚才父亲和萧远说的话。
他倒是正经有公事上京,若那日没坏了他的事……可怜武定军还眼巴巴的盼着呢。杜书彦不禁替武定指挥使孙觅感到一阵痛心,从历年考绩来看,孙觅是个稳重谨慎的将官,遇上萧远这种胆大妄为的属下,还不知道两人互相有多头疼呢。
这连日的秋高气爽,深木碧池间,各色名贵菊花叠金砌玉,更有崖菊顺着假山茂茂如瀑,宛如天河低垂,繁星铺地,让人目不暇接。时人盛爱菊花,菊花以京菊为贵,但即使京城中遍植九华,也比不得这律王府的东篱园之十一。
先帝当政时,因先帝体弱,律王还偶尔参知些政事。至当今即位,他便彻底做起了逍遥王爷,整日吟诗作对,侍弄名菊。逢今年寒暖适宜,律王悉心照料了许多年的几盆绿牡丹总算是垂丝吐露,心瓣浓绿裹抱,花色碧绿如玉,晶莹欲滴,日晒后,绿中透黄,光彩夺目。太皇太后和当今便特许律王府择日开赏花宴,遍请京中文人墨客,一时间京中颇有才名的读书人
天河盟(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