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对五兄作揖,伸手与五兄握了握手,阿光与老赵也跟着我问五兄好,也一一与五兄握手。五兄念了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亲切招呼我们坐下。我打量了整个店,觉得乡下人的理发店,委实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一张典型的、从五、六十年代使用到现在,也许能做为文物,陈列在博物馆的可略放斜着、让人躺上去,收面割胡子的理发椅,这椅放斜时是用人工操作的,椅背后有一弯弯如镰刀状的铁牙锯齿形铁条,像这椅子的尾巴,约三公分宽度,厚约半公分。椅子放斜让人上半身往后仰躺下时,就靠这一格一格的弯尾巴来控制斜度,这上了年纪的椅子一放斜就叽叽作响,四只椅脚已用生满绣迹斑斑的铁皮围押着,不让这椅架子给散掉。墙壁上一面镜片,水银已经严重老化,像是沾满鸡屎、但还是略可照出人影的镜子;镜子旁边吊着一片不知剃刀在上面磨刮了几千万次、己显出黑黑的、硬梆梆的剃刀专用帆布;二把上了年纪的剪刀和一把手工理发剪;三把剃须刀和一把专挖耳屎用的挖耳刀,几条沾满黄棕色汗渍、破着小孔的小毛巾和一个印有工农兵图案的旧式洗脸盆,加上三张油漆颜色退尽、坐得有点光滑、没了木纹的八仙椅,就是五兄理发店的全部家当了。我和老赵、阿光很惊讶五兄这份坚守的功力!居然,乡下还有这么古老的理发店!五兄这理发店地方还蛮大的,有三、四十平方,因此也有条件摆上一张破旧缺角的茶几,一套功夫茶具,可惜几个茶杯都是裂痕明显,杯口残缺,茶杯的颜色已经认不出底色,只知道白开水倒进去,也已经是天然的浓浓茶色了,这茶杯,似乎有几十年了,也从未洗过。大牛说五兄这间理发店,是三江镇甚至
第六章,五兄(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