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叫自己出来喝酒,否则,他不会叫自己出来坐了那么久还不发一言。从长安回来,自己一路看着他的模样,便知他有着许多的心事。
若要算起来,自己的心事算是旧疾,顽疾,十有八九是治不好了,可他的心事却似是新病,说不定还有的医,所以在相较之下,还是他的心事比较重要些。
将手从他手下抽出,琀璋自顾自继续斟酒,一边道:
“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开解开解。”
他在自己面前眉眼含笑,笼着月光,雾色迷蒙。
声音亦似含露带霜:
“前几日,你说,你我相识十二年,相处的时日却不过寥寥。我想问问你,如果当年,我早早的留下你在身边。”他蓦然补充道,“不是因为你天生神算,而是……”讲着便忽的停下,却良久没有将这而是继续下去,而是语气一转,消散了惆怅惘然,露出一个极浅薄的笑,“只是单纯地留下你,你会不会……对我多一些真心呢?”
琀璋因他这真心二字愣了一愣,随即握着酒杯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你又如何觉得我对你还不够真心?”
此话若放在平常,她是段段不敢问出的,但是他说的话,若放在平常,也一定断断不会说出,只因此情此月,两人许是都有些醉了,又许是没醉,只是装出一副醉态。毕竟人有些话,只有在醉时才敢说出,才敢问出。
“你可知当年三谶成真,你却忽然离去,不久后,我听到你到了东晋的消息,心中是怎么想的吗?”
他仰头喝下一杯冷酒,望着她,凤眸中盛着酒意,浮着月色:
第五十三章-亦亏欠他(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