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目眦欲裂,阶下侍卫竟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知道自己是火上浇油,如何敢再劝说,立即拖着腿都已经软了的使者离殿而去。
大殿半晌静默,寂静得可怕,苻坚坐在御座之上,却如坐针毡,胸口一阵发闷。
慕容氏,该死的慕容氏。
缓缓松了拳,一手撑住额头,轻叹一声,犹似百年哀叹,声音沙哑而疲倦:“传慕容暐来。”
座侧宦官浑身一颤,额角滴下汗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于这位喜怒不定的君王,他一直都是伴君如伴虎,必须提起十二万分小心侍候,颤抖着诺了一声,连忙低着身跌跌撞撞地下了阶梯,出殿通报。
二人多高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乍落进一束阳光,苻坚扶着额坐在殿上不由得微微一皱眉,见殿下慕容暐正恭敬对自己跪拜。
“参见皇上。”
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对于慕容泓所做行事毫不知情,可是他们慕容氏,一向最会伪装。
浓黑的眼中微现出杀意,语气平静,却于平静之中深藏兵不血刃的寒冷,如一张夺命的9网朝伏在地上的人铺盖了下去:
“卿父子干纪僭乱,乖逆人神,朕应天行神,尽兵势而得卿。卿非改迷归善,而合宗蒙宥,兄弟布列上将、纳言,虽曰破灭,其实若归。奈何因王师小败,便猖悖若此!垂为长蛇于关东,泓、冲称兵内侮。泓书如此,卿欲去者,朕当相资。卿之宗族,可谓人面兽心,殆不可以国士期也。”
慕容暐跪在地上,将苻坚的一番话听下来,心内可谓是风起云涌,额头触在冰凉坚硬的地上,知道苻坚必起了杀意,心下却暗自欣
第四十六章-鬼夜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