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帘,隔绝那一轮明亮的月,四方的星辰,以及春夜的东风。
指了指桌边的凳,“请坐吧。”
慕容冲扬袖,行云流水般地坐下。
两人刚坐定,阿离已端着茶盘前来,但也在为对桌二人倒了两杯清茶之后静默地退出了屋外,一如来时无声无息,落地无声。
慕容冲白玉般的三指捻起小巧的茶盏,吹散了上头的浮叶,呷了一口,方悠悠然地问了一句:
“璋儿,你认为,长安,如何?”
琀璋抬眸望着他,凤眼细细,淡然微笑的模样,眼中却蒙着美丽妖冶的雾气。
他问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一论,而自己却睫毛一垂,重重咬了咬唇,直至苍白中泛出血红,如三月的桃瓣被好事者掐了一指,鲜艳欲滴。
他竟然问自己这个。
果不其然,一切都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