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琀璋话未说话,只听得前方战场烟尘四起,征人踏马归来,马蹄声与欢呼声吞没她干涩的声音。
她必须要走了。
一人来,一人去,无牵挂。
晋营后方,一女子身穿一身雪白衣裳,广袖在尘土中翩翩,乌发如黑云飘飘,表情素雅无情,目光半分清透半分灰暗,身后背负一把绿绮琴,茕茕独立,整个人仿佛不堪寒风,远处似有马蹄声压近,是胜利归来的队伍纷至沓来,而她已经从后方走远,孤身一人,负琴而去,前方是胜利的欢歌,后方是无声的离去。
一步一步,终是渐渐走远,湮没在尘土当中。
仿佛是两幅风格迥异的画,以晋军大营为分界线,一幅是大片的留白,广漠的大地上唯有一点孤寂的白色,一副则是浓墨重彩,万马奔腾,团圆喜悦。
谢安默默望了良久,目光悠远,终是轻叹一口气,吐出一句话来:
“真是个奇女子,可为吾儿良配,只可惜……”
半晌,未再说出下半句来,只无奈笑了一声,转身往前方走去,迎接归来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