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黑下来的天色,一向无表情的可怕脸上倒是出现了几许解脱的神色,
“端木黎,你有什么遗言?”
“我会活着见她。”
端木黎的目光清寒,万年不化的俊美容颜上不见任何颓废或豁达,什么都没有。或许是有的,坚定?
彻瞥了他一眼,倒是无奈,
“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的很。不过,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夜寒了,彻却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衣物下的身体是意外的白净和些微的瘦弱,和他看起来的壮硕和强健不同,更是区别与他外表的丑陋可怖。
他的身体在月下,甚至泛着光,玉样。
这才是属于太子的,养尊处优的身子。
“我要是当年有你一半的坚持,或者是倔,现在也不会是这样。以命相搏来换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未来,端木黎,咱们都是疯子。”
端木黎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那血池。
鲜红的血液在月下泛着和普通湖水一般粼粼的光,他的目光投在其上,心却飞出很远,飞出这端木府,直直要飞到一个人的身边。
他从未感受过什么是想念,从未感受过什么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死是什么?他端木黎不在乎。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什么是在乎的。儿时的,成人的,他只是承担着命运而生,却生活在孤岛的人而已。他是端木黎,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无所谓。
瑞华出了一个国师。他叫端木黎。如此而已。
他从未觉得自己可怜,或者说,可怜是什么?他不知道。
第四十四章 痴狂何妄(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