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想要护住乐无忧,无疑是将自己放在了天下武林的对立面,动辄即会万劫不复。
钟意勾起一侧唇角,轻笑起来:“剑者,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江湖最重要的,唯情义二字,即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第二一章
乐无忧睡了一天,到晚上反而不困了,钟意将他扶起来,在背后放了一个织锦缎软枕,两人秉烛笑谈,细说十年间的江湖事。
九苞端着托盘进来:“吃药。”
鸡翅木的古朴托盘上放着一只石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旁边放着一碟糖炒栗子。
钟意端起碗,搅了几下,盛起一勺,吹了吹,先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唇,将药碗递给乐无忧,自己剥了一个栗子塞进嘴里,皱着眉头口齿不清道:“喝吧,不烫了,就是小九苞煎药的水平不行,忒苦。”
“我靠!”九苞万万没想到这锅也能扣到自己身上,郁闷道,“苦不苦是我能决定的?你有本事给我煎个不苦的!”
“看,做错了事还不接受批评,”钟意道,“我跟你讲,你今天缺点很多哦。”
九苞倒吸一口冷气:“……”
乐无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遇到你这样的主子,小九苞还真是三生无幸。”
“多谢理解。”九苞木着脸道。
乐无忧哈哈大笑。
“行啦,别笑了,再笑药都洒了,”钟意拿着一颗栗子,轻轻一捏,炒得脆脆的硬壳应声而裂,一颗滚圆金黄的甜栗子滚到掌心。
乐无忧仰脸一饮而尽,将药碗放回托盘上,嘴边忽然出现一颗栗子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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