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把阳台门关上,免得吵到小孩,坐到他旁边。平时好歹左右逢源,这会儿局局促促的,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这些年,过得还好?”
过了很久,才听到“嗯”的一声。
“你知道我的电话,怎么不打给我?”
江奕晖凝视着他,又是一长段时间的沉默,突然把烟捻灭。“出去走走,憋得慌。”
常青觉得他有点捉摸不透,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在宽阔的大街上。道旁杨树又直又高地竖着。这个时候车和人都少,仿佛整条街都是他俩的,又回到了高中时候。
“我打给你电话,你会接吗?”走出去大概有几百米,江奕晖埋着头,突然问。
常青没法回答。当年他走后的事,谁都可以说,惟独江奕晖不行。说了反倒像是同他撒娇,要求更多。他犹豫着问出最想问的一句话:“你回来多久了?”
“两百三十一天。”
“是准备……不走了吧?”
“走哪儿?”
“就是……出国。”
“你希望我走吗?”江奕晖回头看向他,眼睛和夜空一样又沉又黑。
常青低下头,犹豫着,细细地、慢慢地说:“一方面,其实我不想你在我——”
他话没说完,就让江奕晖打断了:“不管你希望不希望。我都不会走了。我回来是因为你。”他突然上前一步,冷淡地撩起常青耳边的头发,别到他耳朵后面去。耳朵冻得发红,他就拿手指揉捏,十分认真地揉。
“这不行,现在不行了。”常青很不自然地退后一步,“我和张岩结婚了。就是那回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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