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固不可摧吗?
她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回过神不由看向浙东的方向。这一场战事比预料中久,实在是令人担心。但她也只是蹙了蹙眉,匆匆下了白玉台阶。
风里盈满了潮气,好像要下雨了。
到这时她已有孕五个月,冬春官袍捂住看不出来,眼看着要转夏,她不可能继续留在京中,正好去扬州将筹谋已久的工事做个了结。
这么快怀孕虽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至于令人惊恐。她决定与王夫南一起行这条路时,不论是家庭阻碍、或其中一方早亡、甚至产子,就都已经在打算之内。
路总有走下去的办法,她并不怕。
接下来筹备离京,她将衙门里的事做个交代,最后去了中书省。
李国老问她:“为何一定要离京?”
“因京中骂声太多,且扬州漕运积弊太久,也亟待解决。下官倘若没有记错,去年下官就与国老提过此事。”
“只因此事?”
“是。”
李国老没有再逼问,许稷起身告退,要出门时李国老却道:“独身一人去扬州,千里迢迢不安全,会有人跟着你的,是自己人。”
许稷未接话,低头出了门。
她相信她外祖父是洞察一切的,甚至她的心思。
离京那天,她独自出了门,李茂茂拿了一大袋干粮给她,而隔壁道观的小道士则跑出来,拍了一张黄澄澄的符在她包袱上:“侍郎!这是道长给的!你能让那群横行霸道的秃驴吃瘪我家道长很开心呢!你要长命百岁啊!这个符很厉害的!可以横杀妖孽!”
“噢,谢谢。”许稷将符摘下来,卷一卷塞进了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