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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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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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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歌,便跟蓉姐儿在泺水听着的不一样,有文有杂,唱念齐全,倒跟外头开锣的大戏一般,她听见七梳那一句,才要开口问,叫甘露狠命摇头给止住了。
    可不是,七仙女配董永,只落得两个儿女一头牛,又有甚个好,却晓得大喜日子说这话,叫娘知道了,非打折她的腿,赶紧忍住不开口,还懵懵懂懂的,难道不成放牛的跟仙女,就很般配了?
    这话儿定要问问徐小郎,心里默默记下,乖乖坐了不动,拿出女学里头练的姿势出来,板正了腰,两手摆在腿上。
    梳头婆子唱完哥,又赞一声:“姐儿这一把好头发,也不必用假髻了,多使些头油盘起来漂亮的很。”赤金冠子上头嵌了黄豆大的珍珠托挂,密密遮了一张脸,那冠子才拿出来,梳头娘子就啧啧称奇,一室的珠光流转。
    前头戴了冠子,便不再用闹妆儿,只在后头再插上四把金嵌红宝的压发,头梳好了,才穿起大衣裳来,蓉姐儿还趁着穿衣裳前头,叫兰针甘露两个托着她的头更衣一回。
    王家在金陵没亲戚,吴夫人又只能算是男方礼宾,那请来的夫人们俱在院子里的水台子边上看戏,新房少有人进,蓉姐儿坐了一会子闷得很,腰也弯下来,身子也不直了,还唤来了甘露:“你使个人,到厨下去要一碗糖芋苗来。”
    “我的姐儿,好歹忍了一刻吧。”兰针急得不成,那糖芋苗沾沾乎乎的,若是滴到喜服上可了不得,汤汤水水的吃下一碗去,又在更衣乱了头发又是一桩了不得。
    蓉姐儿叹口气儿,她也不是饿,就是无事做,却抱怨不得,明明是黄昏成礼,这大早就叫她干坐,气闷死个人。
    想想又把那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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