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御花园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停滞,就连夏日的蝉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而至,只有微风穿过亭台发出的呜咽声响,如同这巨大的宫闱里吞噬着人心的怪物发出的悲鸣。
许多事情所有人知道是一回事,真的放到明面上来却是另外一回事。兵权一事是整个朝野都关注着的事情,可是没有人敢把它这样讲出来。
除了瑾太妃。
她悠悠起身到了瞿放身旁,低下头去柔声道:“你想要兵权吗,瞿放?”
瞿放沉默。
阮语的眼里已经有了焦虑的神色。
楚凤宸呆呆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良久才反应过来匆匆来到了瑾太妃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瑾太妃轻轻拉住了手稍稍按了按。于是,她住了口,静静地注视着瞿放低垂的脑袋,等候瑾太妃的下文。
瞿放的脸上写着复杂的神色,他似乎是在踟蹰,皱起的眉峰快要拧成了山川,深邃而又沉重的目光落在了楚凤宸的身上,最终却又缓缓移向地面。
他说:“臣,定不负所托。”
言下之意,是他要兵权。
瑾太妃神色暗了暗,轻道:“燕晗还有五成兵权,在你父亲之手,如今陛下还未亲政,并没有权利把这五成兵权给你。不过,”她轻笑,“先皇却可以。”
什么?!
楚凤宸呆滞了神色,却看到瑾太妃稍稍走远了几步,从袖中取出了一卷锦布,微笑着招呼她上前。她上前茫然接过了,缓缓展开,却发现那上头赫然是先帝的笔记——这是一道遗旨,上书着魏贤与瞿元帅驾鹤之后兵权之归属,魏贤手中兵权归于裴毓,瞿放承其祖父兵权而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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