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东西之一。沙发蓝白相间,垫子的图案则是由蓝色渐变到白色,“卡罗来纳蓝!”店员十分骄傲地告诉他们。沙发扶手向外弯曲,靠枕则又大、又厚、又软。
她在田纳西州挑中的桌子和这张沙发的风格则截然不同,他第一眼就不喜欢:它太纤细,木头的颜色太暗,工艺也太单调,他觉得根本不值得花那些钱。
彼得斯牧师在客厅里转悠,不时地随手从那些到处乱堆的书中拿起一本。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拿起一本书,都要把灰尘擦掉,然后再把它们放回书架原位。有时候他也会翻开某一本,手指从一张张书页之间划过,来回摩擦,感受着书页的气味和质感,好像他以后一本书也见不到了,好像时间最终要把一切都带走。
牧师默默地清理了很长时间,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渐渐地,外面的蟋蟀鸣叫安静下来,远方传来一声狗吠,朝霞初现。
他已经等了太久。
这确实是他的过错,这其实是恐惧。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慢慢地、无声地走遍屋子的每一处角落。
他先来到书房,收起了调查局的那封信,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当然还有那本《圣经》。他把这些东西统统放进一个斜挎包里,这个包是去年妻子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然后,他又从电脑桌后面拿出一个装满衣服的包,这是他前天才刚刚装好的。家里的衣服一直是妻子洗的,如果他打包得太早,就会被她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他希望走的时候尽量少惹麻烦,就这么像个懦夫一样溜走。
牧师蹑手蹑脚地穿过房间,走出前门,将那包衣服和挎包放在汽车后座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虽然才刚到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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