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一夜又一夜,每个一年,只有这一夜,才是她留给自己的。其余的夜晚,都会被那些人揉碎。
‘明月楼高休独倚’。阿典独倚高楼,却在房内,不在楼顶。
四年后的今夜,中秋明月并不是整夜都圆的,天空中出现异象,其中很长的一个时间段,明月北边的那一半不见了,只留下南边的一半,默默地走了很久很久,走了很远很远……
会不会北边的那一半就是蝶蝶,南边这一半才是阿典?
阿典并不知道今夜的圆月会半圆。因为她不在那满月的光里。阿典似已不敢面对月光,更不敢面对太阳。
不面对也好,月光好比烦恼,无边无际又铺天盖地。月光般的烦恼,比满城风絮般的闲愁更寂寥。
因为风雨还有声音作伴,月光却连声音也没有。
四年辗转于床第之间,阿典的**声也能像月光一样铺满天南了,用掉的纸巾说不定就是一大片坚贞的竹林。
阿典早已经不敢与明月比皎洁了,无以数计的污点,就记在她光洁的外表内层,从她的心眼上望出去,全部是石榴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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