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庞牧,你是要以三境大成的武德欺我一境中成了?”
室外,一应儒士也于门前俯身相劝。
“庞师息怒!”
“馆主如此计划,倒也是……为了我儒……”
“我儒本就在秦地式微,若再不借此扬名,还怎与那法墨争锋?”
“馆主……不也是在只身涉限,从那法奸墨贼手里夺食么?”
“……”庞牧只瞪目相望,望向了每一个人。
他本是盛怒的。
但此时,脸上那一层层锋利的皱纹,却又一点点软了下来,塌了下来。
不觉之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失落中年人。
此刻,他面上再无一丝战意,只仰目悲叹:“什么时候,我儒……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武仪只不屑挥手:“总馆既命我为馆主,便是认可我的行事。庞牧你如此资历与道境,却仍不通世事,只顾义气宣泄,沦落到今日,你也该自省了。不论便走,莫要空谈!”
“自省啊,好个自省!”庞牧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悲展双臂,长长一叹,“走————我走————”
他就此转向墙上的孔圣大像,刚沉躬身:
“学生庞牧,愚钝不肖。
“楚地求学三十载,众叛亲离。
“赴秦传儒七年余,未立寸功。
“今将行大逆,离儒馆,却无愧于心,无愧于行!
“学生于圣人像前起誓——
“弃馆不弃儒,悖主不悖圣!
“若学生是错的,天道尽可诛我千次
067 离馆(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