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有些妇女就会议论起金玉振,这个孩子连婶子、大娘都不知道喊,还戴着一副像酒瓶底子恁厚的眼镜,这样的人像个农民吗?如果给他几亩地,他能种好吗?谁家的闺女愿意嫁给这样的小伙子当媳妇啊?
金玉振回到家里,他的父母也经常批评儿子不爱跟人说话,但金玉振只是笑笑,也不反驳,也不解释,但他以后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金玉振还有一个习惯,他在每天的劳动之余就拿出初中时学过的语文、历史、地理课本来看,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也是如此。母亲心疼儿子的眼睛,又有些心疼煤油,说了他几回,金玉振晚上也就不再看书了。
有一次,跟金玉振睡在一个床上的弟弟跟父母汇报说他听到哥哥半夜里一个人小声说着什么。他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孩子不会是看书看傻了吧,老天爷啊,家里有一个傻儿子,这将来可该咋办啊?”
去年的下半年,金玉振也不知从哪儿得到了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他先去找支书写了证明,然后拿着大队开的证明信到县教育局的高招报名点去报了名,几个月后他参加了高考。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今年的正月,金玉振竟然收到了长沙大学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他被长沙大学历史系录取了。乡亲们闻讯都到金玉振家贺喜,他的爹娘都高兴得不知说啥好了。据说,春节后有几个媒人来到家里给金玉振说媒,但都被他以学业为重的理由婉言谢绝了。
寒假后开学的第一周,当凤凰桥小学的几位教师在办公室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孟新华说:“真是不容易啊,前后十二年的学生一起参加高考,能考上大学的人绝对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第47章 恢复高考(一)(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