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个儿……要做的。因、因为……前几日大奶奶忙着小主探亲的事,我便能得空歇歇儿,想着暑夏燥热,人皆烦闷,晚上安眠不易,加之汗味渐重,蚊虫渐多,若有几个香囊坠于床柱,一来可安眠,二来可驱蚊,三来也好闻些。所以、所以才……”
洪氏自然不信,恶狠狠道:“那倒是需得你做三个?且做好了,不急着挂上去,反倒要等到三只都做好了再挂?”
芣苢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子方抖抖索索开口说:“我、我自是打算给我们大奶奶做一个就够了的,后来见她日夜操心小主的事,便想着不如为小主也做一个,请大奶奶亲自送去,也略表表我们房里人的心意。而凇二奶奶向来待下人极好,素日里来房里跟我们大奶奶说话儿,待我们下人都柔声细气儿温柔可亲,我便想着也给她做一个。至于为、为什么没把已做好的先挂上,是因为……因为这三只香囊虽都是我做的,却也有良莠之分,如今只等着全部做好了,挑最好的那一个送去给小主,较好的给凇二奶奶,差一些的就只好让我们大奶奶自己留下将就着用,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如今三只都在这儿了……”
“你!”洪氏急得脸色发白,脱口而出道,“云卿,你知道这事儿吧?你必定是知道的!知道房里人要做香囊,知道香囊里塞了什么东西,所以才——”
“大奶奶不知道,”芣苢大声喊道,“她不知道!我没跟她说!我还没告诉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芣苢抖抖索索声音发颤,一双手或是绞着衣角,或是自己掐着手心,神色战战兢兢满是惶恐,旁人看着只觉可怜,但在有心人眼里,说是畏罪或顶罪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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