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便不可避免地看到房中一盏华美宫灯,富丽堂皇,异彩流光,如盛开了一室绚烂的花。那灯她太喜欢,太熟悉,太印象深刻,一时呆呆往前走了两步,近了,近了,也看得更加清楚了,那工艺精湛的灯架子,那精妙绝伦的四幅图,那精巧曼妙的灯穗儿,还有那独一无二的香味,这、这是——
“百结花灯?是……是百、百结花灯?慕垂凉,这是百结花灯!是苏记的百结花灯啊!”云卿语无伦次。
百结花灯是苏记镇店之宝,从云卿第一次踏入苏记起,她的目光便被牢牢锁在这百结花灯之上。这灯是苏记百年以来最精妙的一盏灯,是所有苏记做灯人心中的珍宝,而这灯其味其韵尽在画上,云卿身为画师,对它自然更有难以言说的情愫。
如今竟挂在她房里!
云卿一时只顾惊叹,在百结花灯之下转着圈儿来来回回看,当真是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欢喜。一会儿驻足细看,连连点头,一会儿又伸手探去,试图触摸,全让忘了饿,忘了恼怒,更忘了方才吓她之人。
慕垂凉脸上笑意越发深了,眯缝着眼睛慵懒开口道:“喜欢也不至如此吧?竟像个小孩子似的。”
云卿这才看到慕垂凉,那人身着一袭素白轻纱长衫,料子极为柔滑垂顺,在灯下有流动般的暗泽,且慕垂凉未勒腰带,只在一侧松松系上一个结,脖颈及前胸大片都袒露着,看着更像是他赤身裸体被罩在了一层轻纱之下。如此想着,不免益发留意他姿态,这人人后多了不正经的时候,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摆明了恃美行凶。他侧卧在床,撑起一手托着额,墨色乌发如瀑披散,另一手则不紧不慢把玩着乌木错金的白扇,整个人分明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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