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本业已平复的波涛再度席卷而来。
“如今裴家虎视眈眈,蒋家暗流涌动,爷却偏被禁足。以大丨奶奶性子,一容不得蒋裴二族欺人太甚,二不忍眼看着爷受尽折磨,因此势必不会甘心留在内宅操持家务,而外头人心凶险,所以爷不舍得让大丨奶奶放手一搏。同理,如今长庚冒犯,条件即是不论大丨奶奶今日之后如何决定如何行事,即日起三个月内,不得带蒹葭出内宅做事。长庚私心,望予恩准。”
云卿极力平复心情,收起短刀借着三分月色匆匆跑到石屋前,只见不过是一栋四四方方屋子,统共不过她房间大小,只是石头垒砌,且不精致,中有间隙,想必透风。石屋坐北朝南,北向有一窗,云卿回想长庚所言,从头上取下一簪子,跪在地上悄无声息挖开窗子正下方中间儿倒数第三、四块石头缝中一黑布包,打开一看,果真有一把黑铁钥匙。云卿当即收好黑布包捧着钥匙小心翼翼贴着墙往门口挪动,听得四下寂静无声,借着月光费力打开铁锁匆匆跳进去转身猛然关上大门。却听一冷冽清寒声音骤然在身边响起:“谁?”
云卿感知到抵在颈间的东西,突然眼眶发酸,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完全埋在黑暗中的他低声说:“我,是我。”
黑暗中死一般寂静片刻,便听得一声轻叹,紧接着是“嗒、嗒”两声清响,只见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绽开。慕垂凉收起火石放好蜡烛,看着在光晕中渐渐清晰的云卿蹙眉道:“你真是沉不住气,如今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多大的事你非得现在过来!万一让老爷子发现岂不——”
见云卿只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看着他,慕垂凉只得刹住,扯下外袍为她仔细裹好,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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