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云卿嫌弃地拍掉他的手说:“我是奇怪,老爷子一副要把你生吞活剥掉的样子,你前几日明明气得要跳脚,这几日怎得仿佛又看开了?”
慕垂凉喝尽最后一口粥,用云卿的帕子拭净嘴角,平平静静地说:“我如今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跟着我心里也要有个数,兴许哪天官逼丨民反,我就跟老爷子撕破脸面了,到时候咱们不定得流落街头,连碗粥也喝不上。”
“哟,那敢情好,”云卿嘻嘻笑罢,忽又问,“还有一事,仿佛没听你提起过。你如今也算有些能耐,真要抽身离去也未尝不可,干什么要乖乖受老爷子的气?你还是稍稍透露一些,免得咱们二人行事不一致,对彼此没什么好处。”
慕垂凉也不闪不避,不遮不藏,淡然说:“我哥哥有把柄在他手里。”
“曹致衎?”云卿恍悟。曹致衎原名吴世铎,正是慕垂凉一母同胞的兄长,吴家败落,人丁凋敝,想来慕垂凉亲人也不多。云卿素来见他对人面上和善、实则冷淡,如今想来他为兄长承受诸多,竟有些微感动。
正自想着,却听慕垂凉说:“当日老爷子以收养之名带我来慕家,我哥哥隐姓埋名,借行商之名千里迢迢寻到此处与我相认。他此生为我所做已经太多,如今却仍劝我不必顾及什么把柄,劝我早日抽身,要我怎么忍心?一时之间是我对不住你,你且等我一阵子,我会尽快安排妥当,不致叫你为难。”
云卿渐渐低下头,放下汤匙久久不语,察觉到慕垂凉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方抬起头勉强一笑,复又低头小声说:“那你还不小心些,为何要频频顶撞老爷子呢?”
慕垂凉却笑了,说:“你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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