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作压裙,行动之间隐约可见绣绿柳芽儿的白色水缎小鞋儿。她上身穿一件月白云锦窄褥衫,外罩的那一件艾绿密云纹褙子有几分宽大,风一兜更显人单薄。
好巧不巧,蒋婉今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装束。
蒋婉穿着海棠红软缎窄袖襦衫,同样一袭月华裙,却是十幅的,嫣红宫绦系成如意扣,坠着一只石榴红椒图盘花玛瑙方形佩,流苏高髻,步摇生辉,实是步步生花,貌美倾城。云卿打量之下不免心叹,蒋婉明知慕垂凉即将纳妾,又可见裴叶联姻蒋家必然受制,竟依旧穿红配金极尽招摇地去裴家赴宴了,这心气是要高到何种地步、骨子里又是要倔强傲慢到何种地步。
“你说……贵客?”蒋婉咬着字道。
云卿双手捧茶奉上,笑说:“是我特特等你来,自然我是主,你是客。”
蒋婉冷眼看着那茶,并不伸手去接,而是款款挪步,高傲中带着谨慎的算计,无声无息绕到云卿身后,在她颈间呵气如兰轻念:
“等我?怎么难道有人告诉你我一定会来?”
云卿禁不住抿嘴一笑,侧身退了半步转身直面蒋婉,依旧作了奉茶的姿态,带着三分微笑平和地说:“自然无人能告诉我这些。不过细想下来,也并不是很难。”
“哦?”蒋婉优雅地接过茶水,低头看了看一旁破旧的紫砂茶壶,晃了晃手中茶杯,并无喝下去的意思,只是道,“说说看。”
入夜的街道太过安静,苏记如此,画室也如此。两人都是轻轻浅浅的微笑,不露痕迹的试探,和暗藏锋芒的言辞,这样的动作和神态,让整个画室充斥着压抑,两人都十分慎重地开口,并且一旦无人说话,沉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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