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跪在蒲团上,面色苍白,发丝散乱,眼中隐有血丝,目光望着先辈排位,神情无比虔诚。
安家在北圣域的失利并非尽归他错,但安家丢的脸面,他占大半。
安若素无声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无声叹息,心想若是你兄长,此时应当会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更加狂热一些,展示自己对家族的忠诚与对家主之位的殷切追求,同时跪的不会这么端正,这样才能说明前几夜是认真跪的,现在已有些乏了。
虽然不成器,到底是块可堪打磨的璞玉,也终究是他的孙儿。
“你不用跪了,七日之内,我要看到你针对落日古境的初步规划。”
安道容浑身一颤,在狂喜中叩首拜下:“谢家主。”
安若素没有回应,拂袖离去。
安家的目光应在天下,而非一人,无论那是老迈的权臣还是年轻的祸害。
西方择了荀家,北方王族择了他安家,但要万无一失,飘摇东方的那一票,也不能落下。
良禽择木而栖,就算没有这场争位,这些个封疆大吏,终归得有个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