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还是那般吵嚷,其余几艘花船上的纨绔公子皆弃了手中花酒,一众花魁绣娘也都抖着丰盈的前襟去瞧看热闹。
唯有这艘无人赏脸的清冷花船依旧静谧,花船上的娘子依旧不出闺阁。
安化侍此刻浑身发抖,钟梵的道成寺钟几乎将他的神念意海摧毁殆尽。
此刻的他源炉被废意海被毁,在修行界中已然是一条无用的蠕虫。
安化侍眼神冷冽地握刀撑起身子,他是历尽千辛万苦才苟活下来的,因此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没想过就此结束自己这条贱命。
赶走或杀掉舱内花魁,睡一觉温香软枕头,便是他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
于是,一无所有的少年提刀踱步。
此时,船舱中忽然传来一曲悠扬。
而这琴声,恰恰正是鸥鹭忘机。